28年，两只“土鳖”在河北小院的葡萄架下啃苹果，啃成了国宝。
1992年，集上有人用网兜装着两只灰扑扑的小龟，5块钱一只，老头随意挑了两只回家给孙子当玩具。没成想，玩具一当就是28年，白菜帮子、苹果皮、南瓜瓤，吃剩菜都吃得壳子锃亮。孙子都抱孙子了，龟还在，像两块长着苔藓的石头，慢吞吞地陪着老两口把日子熬成粥。
去年村里大喇叭喊“禁止养野味”，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：别是这俩老伙计也犯事？电话打到救助站，工作人员进门一看，倒吸凉气——四爪陆龟，比野生大熊猫还稀罕，全国野外不到300只，官方记录寿命16年，这俩28岁，直接把“官方数据”啃成白菜帮子。
专家蹲在地上拿尺子量背甲，嘴里嘟囔“不可能”，龟抬脑袋啃了他一口笔盖，算签字画押。手续办完，老头背过身抹泪：28年，养条狗都该送终了，何况这两块会走路的石头。可再舍不得，他也清楚，葡萄架下不是荒漠，25℃以上龟就得“睡死”，再疼也得放它回真正的老家。
保护区给俩“寿星”做了全套体检，拍片、抽血、测骨密度，顺便给它们找对象——人工繁育刚孵出7只小崽，壳子软得能掐出水。消息传出，网友笑疯：别人养龟当宠物，这老两口直接给国家攒了“养老本”。
四爪陆龟的难，不止活得久，还生得慢：母龟12岁才“懂事”，一年只下1-4枚蛋，蛋像小橡皮球，滚丢一个就少一个。草原被犁成玉米地、黄土坡被挖成鱼塘，它们连滚蛋的地方都快没了。目前保护区给它们划了3000亩“单身公寓”，装了摄像头、喷雾降温，就怕哪只龟热得直接“睡过去”。
有人说老两口“运气好”，随手一买就是国宝。可运气背后是28年没断过一天的菜叶、没让孩子拿龟当轱辘滚，是发现“可能违法”第一时间上交的笨老实。保护区给颁发了“ honorary 护龟员”证书，老头挂墙上，跟当年孙子的“三好学生”奖状并排——一样皱，一样发光。
临走前，老太太蹲箱边嘱咐工作人员：“它们爱吃甜的，苹果别给削皮，省得便秘。”说完自己笑了，笑得比哭难看。龟被抬上车，脖子伸老长，像最后看一眼葡萄架，也像跟这28年的人间烟火打个招呼。
车开远，老两口站在门口，影子被太阳拉得比黄土坡还长。村里人问：“后悔不？”老头摇头：“龟活成了精，人得活成个人。”
这话土，却比任何保护宣言都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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