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為唐二爺死得是冤枉?

其實他早就在等這一天。

我聽過最讽刺的事,不是有人殺人,而是有人被殺了,還幫著兇手寫了遺書。
唐二爺那間寥落城,不是沒人去,是去的人全被換了腦子——影宗的密探扮成商隊,用三十年前慕明策那種毒镖,一鏢下去,死得像舊賬還清了。
可誰知道,那鏢不是為了滅口,是為了給唐憐月留地址。
她爹早就在死前,把暴雨梨花的圖譜鑲進了三枚銅錢裡,藏在棺木底板夾層,等著她回來拿。
易卜那老狐狸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蟻群。
明德帝悄悄設了監察司,琅琊王的手伸進了影宗的金庫。
他沒法再靠朝堂的遮羞布做生意了,只好把暗河的帳戶挖得更深,南訣的金沙幫成了他的洗錢流水線,賭坊裡的荷官,十個有八個是提魂殿的人。
可你真以為他是要錢?
不是,他是要命——要蘇昌河的命,要唐憐月的命,要所有知道“影契”在哪的人的命。
蘇昌河拿到眠龍劍那天,全江湖都說他要登頂了。
可我翻過他最近派人暗訪的記錄,沒去雪山,沒去北離王宮,全盯著易水寒當年分家時的三處老宅。
他在找“血印”——不是劍,是契約。

那玩意兒能抹掉提魂殿對他命脈的控制。
易文治,那個被當成首席判官的私生子,早就在他眼皮底下盯了半年,卻從來沒動手。
為什麼?
因為他爹易卜,根本就沒打算讓他活到繼位那天。
唐憐月回天啟,不是奔喪,是來收租的。
她爹留下的不只是機關圖,是整整一套能讓提魂殿崩塌的鑰匙。
那些雪月城裡被截下的機關零件,不是反抗,是引子。
她在等,等蘇昌河主動撕破協議,等易卜忍不住出手的那刻——一旦血印現世,影宗三印齊動,整個江湖的殺手,都會瞬間變成無主之物。
你以為這是一場權力鬥爭?
錯了。
這是一場金融清算。
影宗靠暗殺維生,暗河靠洗錢活命,可當金錢流動的方向被切斷,再厲害的刺客也得餓肚子。

明德帝不親自動手,他只是讓賬本自己說話。
而蘇昌河,他要的從來不是當大家長,他是想燒掉這張賣身契,連同他爹當年簽下的血印,一起燒成灰。
易卜現在閉門不出,卻每天派人送一封信去提魂殿。
信裡沒內容,只有一串數字——那是南訣金庫的出入記錄。
他以為自己在佈局,其實早被盯死了。
唐憐月沒在找證據,她在等那個數字,等它跳到第七百八十九筆。
那天,所有暗河賬戶會同時被查封,而提魂殿裡,會有一個人,親手把血印交給她。
你問誰是贏家?
沒人贏。
贏的是那個,從來沒出現過的第三方——那本《開國秘錄》裡沒寫完的下半頁,藏著易水寒當年為何要分三印的真正缘由。
不是為了控制,是為了滅絕。
而現在,有人要把它挖出來了。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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