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与共-4

第4章 祁家大少的目光

沈氏集团总部大楼，顶层会议室。

沈昭棠坐在长桌尽头，面前摊开的文件显示着南城开发区的规划图纸。十二位董事分坐两侧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。

“沈小姐，恕我直言，”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，”这个项目的预算比我们最初预估的高出37%，而回报周期却延长了至少两年。”

沈昭棠指尖轻敲桌面，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董事：”李总监说得没错，预算的确 增加了。”她按下遥控器，投影仪切换出一组新数据，”但这是由于我们扩大了文化保护区的范围，将原计划拆除的民国建筑群完整保留了下来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沈昭棠等了几秒才继续道：”这些建筑修复后将成为高端文化商业区，与周边新建的购物中心形成差异化互补。根据市场调研，这种组合的长期收益将比纯商业开发高出60%以上。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，”工程部主管插话，”但实际操作中，古建筑修复的成本和时间都很难控制……”

“所以我们需要最好的团队。”沈昭棠打断他，切换下一张幻灯片，”我已经联系了意大利的R工作室，他们在佛罗伦萨古建筑修复方面有三十年经验。他们愿意派专家组来华指导，条件是参与后续的文化交流项目。”

董事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。R工作室是业内顶尖团队，一般只接国家级项目。

“这……他们怎么会同意？”财务总监忍不住问。

沈昭棠嘴角微扬：”由于我答应让他们的实习生参与沈氏艺术基金会的暑期项目。”她合上文件夹，”各位，南城项目不仅是商业开发，更是沈氏集团社会责任的体现。今天的额外投入，明天会以品牌价值和政策支持的形式加倍返还。”
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最终，董事长带头鼓掌：”沈小姐思考得很周全。我赞成这个方案。”

散会后，沈昭棠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。她松了松领口，长舒一口气。这场仗打得美丽，但消耗的精力也不小。她看了看表，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五天，得抓紧时间准备了。

电梯门刚打开，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目前眼前，祁临。

“祁总？”沈昭棠迅速调整表情，”什么风把您吹到沈氏来了？”

祁临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笑意：”刚好在附近开会，想起南城项目有些细节想请教沈小姐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，”不介意请我喝杯咖啡吧？”

沈昭棠暗自咬牙。这哪是巧合，分明是刻意蹲点。但商场如战场，表面功夫必须做足：”荣幸之至。我们楼下有家不错的咖啡厅。”

咖啡厅角落里，祁临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沈昭棠的脸：”沈小姐在董事会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
沈昭棠心头一凛，董事会刚结束不到半小时，消息就传到了祁临耳朵里？沈氏内部有他的人？

“祁总消息真灵通。”她轻啜一口黑咖啡，苦涩在舌尖蔓延，”不知您对南城项目有什么提议？”

祁临推过来一份文件：”祁氏想在文化区投资一家私人博物馆，专门展示欧洲古典艺术品。”

沈昭棠翻开文件，里面是详细的博物馆设计方案和藏品清单。单是那幅雷诺阿的真迹就价值连城。这份”提议”的分量可不轻。

“很棒的构想。”沈昭棠合上文件，”不过文化区的招商方案需要公开竞标，祁总应该走正规流程……”

“当然。”祁临微笑，”我只是提前跟沈小姐通个气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”对了，听说你最近对宠物医疗感兴趣？”

沈昭棠的手指在杯沿微微一顿：”祁总对我的业余爱好这么关心？”

“只是好奇。”祁临的目光变得锐利，”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，没给你添麻烦吧？”

“陆医生很专业。”沈昭棠四两拨千斤，”我的猫恢复得很好。”

祁临突然笑了：”沈小姐，你知道吗？你撒谎的时候，右眼角会微微抽动。”他凑近一些，”就像目前这样。”

沈昭棠放下咖啡杯，直视祁临的眼睛：”祁总，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，但如果这是某种威胁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，”祁临靠回椅背，”我只是欣赏沈小姐的……多面性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的肩膀，”毕竟，能在翼装飞行和董事会之间无缝切换的人可不多见。”

离开咖啡厅，沈昭棠径直去了地下车库。坐进车里，她立刻拨通了周予安的电话：”查一下今天董事会有谁和祁临有联系。”

“已经在查了，”周予安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，”姐，你猜怎么着？陆厌的资料有突破了。他母亲叫陆婉，八年前死于一场'意外'，但尸检报告显示有他杀嫌疑。”

沈昭棠握紧方向盘：”和祁家有关？”

“机智！”周予安兴奋地说，”事发前一个月，陆婉曾去祁氏集团总部大闹，声称祁老爷子始乱终弃。当时有媒体拍到照片，但第二天所有报道都神秘消失了。”

沈昭棠想起墓园里那座简朴的墓碑。”继续挖，我要知道陆厌这些年都干了什么。”

挂断电话，沈昭棠决定再去一趟宠物医院。祁临的突然出现和陆厌身世的揭露，这两件事之间必有联系。

宠物医院门口的风铃依旧清脆。推门进去，前台护士微笑着抬头：”您好，请问有预约吗？”

“我找陆医生。”沈昭棠摘下墨镜，”关于上周的……猫。”

护士查看了一下预约表：”陆医生今天请假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”好像是去扫墓了。”

沈昭棠心头一动，果然，今天是陆厌母亲的忌日？她道谢后离开，站在路边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拨通了苏砚的电话：”我需要陆婉死亡案的详细资料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。”苏砚叹了口气，”晚上来基地，有些东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。”

傍晚的训练基地比白天更加安静。苏砚的办公室里，沈昭棠看着桌上那份泛黄的档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陆婉是被人推下楼的？”她指着现场照片中的一处细节，”这个鞋印……”

“28码，女鞋。”苏砚面色凝重，”案发时祁老爷子在国外，祁临刚满十八岁。”

沈昭棠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：”你是说……”

“没有证据。”苏砚打断她，”但陆厌显然不这么认为。根据我的消息，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母亲的死因，同时……建立自己的势力。”

沈昭棠想起陆厌那双时而怯懦时而锐利的眼睛：”所以他接近我……”

“很可能是由于你和祁临的联姻传闻。”苏砚严肃地说，”昭棠，别卷入这场复仇。陆厌和祁家的恩怨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
沈昭棠合上档案，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：”有意思。”她站起身，”下周的慈善晚宴，我要带个'朋友'一起去。”

“邵棠，不要玩过火。”

沈邵棠转身离去的背影一顿，转头看向苏砚，挑了挑眉说：”赢家必定是我。”

慈善晚宴当晚，沈昭棠一袭香槟色长裙出目前会场入口。与她同行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，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，但微微佝偻的背和躲闪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
“真、真要去吗？”陆厌小声问道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
沈昭棠挽住他的手臂，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：”放轻松，陆医生。就当是来给宠物看诊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”记住我们的约定，你帮我应付祁临，我帮你查你母亲的案子。”

陆厌点点头，眼神却飘向会场深处。顺着他的目光，沈昭棠看到了正在与人交谈的祁临。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，祁临突然转头，目光如刀般射来。

“陆厌？”祁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，”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陆厌下意识地往沈昭棠身后缩了缩：”我、我是沈小姐的…”

“男伴。”沈昭棠接过话头，笑容甜美，”祁总不介意吧？”

祁临的表情几经变换，最终恢复成完美的微笑：”当然不介意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厌一眼，”只是没想到弟弟你有这样的……社交能力。”

陆厌低着头不说话，但沈昭棠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。

“沈小姐，”祁临突然凑近，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，”你确定要和我玩这种游戏吗？”他的目光在陆厌身上扫过，”有些棋子，用错了会伤到自己。”

沈昭棠正要回应，会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。慈善拍卖即将开始，宾客们纷纷入座。

借着黑暗的掩护，陆厌突然贴近沈昭棠耳边。他的呼吸冰凉，声音低沉得与平日判若两人：”看祁临右手边第三个座位。”

灯光再次亮起时，沈昭棠看向那个方向，一位穿着藏蓝色礼服的中年女士正优雅地品着香槟。她的脚很小，目测不超过28码。

沈昭棠心头一震，转头看向陆厌，却发现他早已恢复了那副怯懦模样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锋芒只是她的错觉。

“嘁，有趣 !”

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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