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水师一句话,蔡家差点绝后。

”

去年冬天,思回村的老蔡头蹲在畅岩山涧边抽烟,火星子被山风卷进辰方深涧,他忽然冒出这句。
旁边的小年轻只当老头又喝醉,没人当真。
直到今年三月,龚州那块唐碑被吊机轻轻抬起,碑面“杨筠松”三个字露出来,村里微信群里瞬间炸锅——原来老头不是编故事,是家史。
碑上记得直白:杨筠松当年“遍历桂、容、林、龚”,在蔡家老屋前看过罗盘,留下一句“子山午向,三子去二”。
蔡氏族谱里对应的那页,墨迹被虫蛀得只剩半边,刚好留着“长房、三房早夭”六个字。
时间、地点、死法,全对得上。
考古队的人都说,这种“文献+实物+口述”三重吻合,在岭南风水案里十年难遇。
更邪门的是,碑阴还刻着一行小字:“碧海银川,蓄水藏风。
”之前没人懂啥意思,直到去年陂塘遗址被挖出来:唐代人工堰坝,把山涧活活扭了个弯,正好兜住所谓“煞气”。
坝体离蔡家老屋直线距离三百七十六米,尺子量出来的,一分不差。
老蔡头听完报告,蹲在坝梗上哭了一场,烟捏碎了泡水,说祖宗欠杨公一句道歉。
今年端午,县里把老蔡头请去剪彩。500万修的山道,从辰方深涧铺到北帝山脚,栈道板用的旧船木,踩上去嘎吱响,像古人骨头在说话。
剪完彩,老头没随领导去农家乐,自己折回碑前,把族谱复印本塞进防雨袋,压在唐碑底座下。
别人问他图啥,他嘟囔:“让杨公也看看,蔡家还剩一支,没绝。
”
申遗的文本写得文绉绉,实则核心就一句:岭南人信风水,不是迷信,是怕再蹈蔡家覆辙。
目前畅岩山每天迎来送往,导游喇叭里重复着“杨筠松打卡点”,老蔡头听见就皱眉,却也不走远。
他固定坐在子山午向的轴线上,卖五块钱一瓶的矿泉水,瓶子贴着手写纸条——“喝口水,压压惊。
”有人扫码,他补一句:“别全信罗盘,也信点人心。
”
傍晚收摊,他把空箱子摞成“山”字形,正对唐碑,像给杨公行礼。
山风掠过,箱子微微晃,却始终没有倒。
















暂无评论内容